秒讀——《最後一次相遇，我們只談喜悅》
為什麼人常常難保「喜悅」？兩位人類最偉大的精神導師的答案。
這本書的在全球範圍的知名度應該不需要我介紹，不過如果你從未聽過這本書的話，這是一本記錄南非屠圖主教與達賴喇嘛的最後一次見面的書，全書圍繞著「喜悅」的概念展開。
這本書後來更延伸拍成了電影《喜悅：達賴喇嘛遇見屠圖主教》，可以在公視的串流平台上免費觀賞。
我特別推薦大家可以搭配電影一起閱讀，會更加身歷其境，彷彿自己參與了兩位導師的會面，並且更深刻地體會到他們「反差萌」—— 貴為全球人類的精神偶像與宗教領袖，在相處的時候卻像是兩個八歲小孩一樣互相打鬧，很可愛。
這本書其實也比我想像中好看，以致我在閱讀這本書的過程中常會想：
作為一名閱讀愛好者，竟然到現在才翻閱這本著作，已經不是相見恨晚了，是明明已經相見，卻遲遲未相識的感嘆。
不過讀完以後，我轉念一想，其實我們跟每一本書都存在著某種緣分，會引導我們在對的時間遇到對的書。
如果我在沒有讀過《僧人心態》、《神經可塑性》、《人生的五種財富》等一眾好書之前就讀到本書，我想我對它的體悟也絕對不會如此之深。
正是因為有了足夠的知識積累，才讓這本書的價值得以更加彰顯。我想，對於那些有著深刻生命經歷的人而言，也是相同的感觸吧。
雖然會有很多人認為這本書是一本純雞湯，但對我來說，它更是一片精神綠洲，當我們在心靈遭遇挫折而枯竭或迷失方向的時候，可以信賴兩位導師為我們指引方向。
裡面各種看似大道理的陳述，在有了科學研究的背景支撐之後，你會發現，要能夠如此簡短扼要地提煉出人生智慧其實是很困難的。
所以今天我就要來分享我從本書中收穫的三大啟發：
我們想追求的不是快樂，而是喜悅
喜悅最大的阻礙
喜悅，源自慷慨的付出
▌作者簡介
達賴喇嘛 (His Holiness the 14th Dalai Lama, Tenzin Gyatso)
藏族人民和藏傳佛教的精神領袖，於一九八九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
達賴喇嘛出生在西藏東北部的貧窮農家，兩歲時被認定為轉世靈童。他長期倡導以世俗方法培養人性的基本價值（如慈悲、跨信仰理解與世界和平），並與各領域科學家對話合作超過三十年。持續面臨中共政權的施壓，目前仍在流亡中。
戴斯蒙．屠圖 (Archbishop, Desmond Mpilo Tutu)
南非榮譽大主教，在南非尋求正義與種族和解的時期，成為號召運動的重要領袖，於一九八四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二○○九年獲得美國總統自由勳章。他曾受曼德拉指名出任真相與和解委員會主席。世人公認他是良心的聲音、道德的指標，以及希望的象徵。
道格拉斯．亞伯拉姆 (Douglas Abrams)
本書的協力作者、編輯與出版經紀人，也是 IdeaArchitects 的創辦人兼執行長。他擔任屠圖大主教的共同作者和編輯已超過十年。他負責在達蘭薩拉為期一週的會面中，記錄兩位導師的對話。
▌核心觀點 1 —— 我們追求的不是快樂，而是喜悅
本書一開篇就描述了大主教與達賴喇嘛相逢的場景。
大主教拄著拐杖，從飛機上緩緩走下，而達賴喇嘛則站在一柄大黃傘之下，用熾熱的目光迎接著大主教。
兩人一見面就立刻抱在一起，大主教為了更仔細端詳這個數年未見的老友，用手指端起達賴喇嘛的下巴，達賴喇嘛則噘起嘴作勢要親他，反而讓大主教真的湊過去親吻了達賴喇嘛的臉頰。
我們立刻感受到了這兩位年近百歲的長輩終於見到彼此的興奮之情，讓整個團隊都壟罩在喜悅當中。而這也是他們這次見面，也是他們最後一次見面唯一要談的事 —— 喜悅。
這也是當時全世界引頸期盼的問題，對世界有如此重大貢獻、有如希望燈塔一般的兩位精神導師，是如何看待喜悅的？
喜悅的本質
大主教首先點出了一個事實：
如果你想「追求」快樂的話，是永遠找不到快樂的。
「快樂」是一種會讓我們精神振奮、動力十足、願意嘗試一切的心情，他帶來的好處多到像是一種「獎賞」，所以為了能持續感受到快樂，我們會很自然地想追求它。
可能是透過賺到更多錢，讓我們能買更多喜歡的東西；可能是住進更大的房子、享受更奢華便利的設備；或是到處旅遊，享受新的外界刺激與放鬆。
我們把追求快樂當成人生的主軸，為了得到更多錢而賣命工作、再把得到的錢用來花在各種商品或旅遊上，等到這種短暫的快樂感消退以後，再繼續賺錢、繼續消費。
不過大主教認為，我們真正渴望的其實不是「快樂」這一種依賴外界獎勵的短暫情緒，而是一種更穩定的「喜悅」。
快樂、悲傷、憂慮、憤怒等等情緒，其實就像雲朵一樣，形狀各異、變幻莫測，有時突然出現烏雲帶來暴雨，有時又像軟綿綿的枕頭一樣襯在山頭，你從來不會在一片天空中看到相同的雲朵出現在相同的位置。
喜悅則像天空。
萬里無雲時天空是寶藍色的、接近黃昏時是粉橘色、被烏雲壟罩時是暗灰色，但無論如何，天空永遠都在，它能承接萬種情緒卻不致改變其原始的面貌，像保護罩一樣守護著地球表面，抵禦太空中的強烈輻射，也讓地球維持一個舒適的氣溫供生命生長。
喜悅就是這麼樣的一種讓人容光煥發的常駐「狀態」，或者說，人的「特質」。
換句話說，當我們說一個人很「快樂」的時候，我們可能是在形容他的心情。但當我們說一個人很「喜悅」的時候，我們在說的是他的「個人特質」。
當你看著大主教與達賴喇嘛時，你很難不被他們身上所散發出來的一種「平靜與滿足」感所吸引，那就是一種由深層的仁慈與幸福所帶來的喜悅。
▌核心觀點 2 —— 喜悅最大的阻礙
既然我形容喜悅就像天空一樣，那喜悅難道不是一種人的「預設狀態」嗎？為甚麼又會有這麼多人難保喜悅呢？
對此，達賴喇嘛有著更深入的見解。
他認為，喜悅是人的天性。
他在另一場訪談中曾說過一個故事：
他在瑞士的一個兒童收容所看到巴勒斯坦的孩子與猶太人的孩子玩在一塊，不分你我。但是教育會讓他們開始產生分別心，認為「我是」猶太人，「他是」巴勒斯坦人，隔閡就產生了。
事實上，本書也提到許多科學研究證實，人類作為一種社會性動物，自古以來就有著「合作」的本能1，透過幫助彼此，我們不只可以得到更多生存上的好處、也會激發腦內神經迴路2，得到幸福感。
所以我們確實可以說喜悅是一種預設狀態，而之所以有如此多的人無法感到喜悅，最大的元兇便是我們所接受到的文化價值觀。
是文化扭曲了我們的價值觀，讓我們「喜悅」的本能褪色了。
對此，《人設大歷史》中描述了一個獨特的歷史脈絡，也許可以解釋為何現代社會之所以如此注重外部獎勵的原因：
在中世紀，人類的身分與成就是與出身綁定的，要是你沒有貴族血統，那你這輩子就別想甚麼「自我成就」了，安安份份過日子才實在。
這個觀念，在後來的啟蒙運動中開始鬆動，在美國獨立運動之後徹底瓦解。
在那個年代，美國人民普遍相信著「美國夢」，也就是一個人只要夠有毅力、夠勤奮，任何人都能得到成功。美國開國元勳班傑明富蘭克林更是將此概念與物質獎賞掛勾，認為勤奮是一種上帝認可的美德，而遵循這個美德的人，必定能收穫財富。
自此，人們在心裡種下「財富等於幸福」的種子，這顆種子，就叫做「資本主義」。
隨著後來的「社會達爾文主義」，在到現代的自媒體崛起，人們對待自我成就的態度，完全陷入了對外部獎賞的追求，我們不斷努力變得更好、更有效率、更有生產力，就是為了超越其他人，以免被社會淘汰、被周遭的人們看不起。
我們不再把自己視為一個「人類」這個群體的一員，而是一場無止盡的競賽參賽者，為了生存下來，我們別無選擇，只能擊敗他人。
這造成的後果，就是我們開始敵視「非我族類」、我們在物質獎賞的競爭中投入一切並以為可以得到幸福、我們只在意自己的利益並停止互相幫助，結果反而讓自己離真正的幸福越來越遠。
達賴喇嘛看清了這一切，義正嚴詞地表示：
我們的社會和教育，只強調外在與物質價值，不夠注重內在的價值。在這種文化中長大的人，生活只知道滿足物慾，到最後整個社會都會變得偏重物質，但這並不能解決人類的問題。真正的問題出在這裡。
達賴喇嘛指著自己的頭，他說的便是人類的「心智」（Mind）。
先前在《僧人心態》與《自我升級第一原理》等書中就已經有提到，我們的心智其實非常不可靠，常常會依據片面的資訊製造出幻象，讓我們活在偏執與痛苦之中。
如果我們完全信賴自己的心智而非事物的本質，那麼我們自然很容易被現代扭曲的文化給帶著走，掉入無盡追求的陷阱，離我們本來的樣貌與喜悅越來越遠。
這便是喜悅最大的阻礙 —— 自我中心與過度注重外在的文化。
所以達賴喇嘛把「教育」當成人生的首要使命，因為他認為不能只依賴宗教的力量，更需要教育體系的幫助，才能夠幫助人們翻轉這種扭曲文化的價值觀。
對他來說，既然人類的問題與煩惱都是自己造成的，那我們理當也有能力靠自己創造更多喜悅。
該怎麼做才能得到更多喜悅？那就是回歸我們生而為人類的本來面貌：
互相關懷、慷慨付出。
▌核心觀點 3 —— 喜悅，源自慷慨的付出
在本書中，達賴喇嘛不只一次強調，自己只是「七⼗億⼈⼝裡的⼀個」，因為他認為，如果他自視不凡，總想著自己是「尊者達賴喇嘛」，那麼他等於是自己築牆把與別⼈隔開。
這個地球上只有一個達賴喇嘛，自視不凡的心態形同自我孤立，但是如果他把自己當成一個平凡的人類，他就能與世界上其他七十億人口產生連結。
因為人類其實沒有我們想像中得不同。達賴喇嘛說，所有人從出生的那一刻起，都在追求「離苦得樂」，在這一點上，所有人類都是一樣的。
即便我們可能國籍不同、種族不同、信仰不同，但只要記得，我們都希望早上醒來之後，能過一個開心的一天；在遇到難過的事的時候，也會感到悲傷；遇到困難的時候，也會感到脆弱。我們會發現，彼此其實就像兄弟姊妹一樣，沒有甚麼不同。
對達賴喇嘛來說，慈悲，就是看到彼此的相同，而非彼此的不同。
人類其實本來就是一種社會性的動物。也正因如此，我們才會透過演化，產生出那麼多鼓勵我們「合作」而非「競爭」的生理機制。
最近台北雨下得很大，我前兩天健身結束回家，穿著雨衣全身濕透地走進一間全家吃晚餐。當我看著窗外大雨、脫下雨衣的那一刻，我腦中突然有一個想法：
台灣真的是一個很強大的國家。
隨處可見的便利商店，提供二十四小時的冷氣、新鮮的食物，就算你不買任何東西，你也可以安心地在這裡休息，整頓濕透的雨衣與行囊。你甚至可以在這裡小睡片刻，因為台灣的治安很好，我們不必擔心被驅趕、被暴力攻擊、被偷拐搶騙。
而這一切，都是由一張縝密而強韌的人際網絡所造成的。每一個在此安居樂業的人都在付出，才能造就這一方看似簡單的落角處、或是手裡的一盒熱熱的便當，一股暖流頓時湧上心頭。
這與大主教提到的一個源自南非的傳統精神「烏班圖」（Ubuntu）不謀而合。
烏班圖精神認為：每一個人，都必須透過與他人的來往，才能成為人。
意旨我們都需要像他人學習，才能使用語言；都需要他人的幫助，才能獲得食物、安全，人類彼此之間的互補、互助的力量，比我們想像中的強大3。
我們全都身屬在同一張精細的網內。以這一張網作為基礎，兩位精神導師都一致認為，獲得喜悅的唯一方法就是：
關懷他人，為他人付出。
當我們真誠地關懷他人，希望他人獲得喜悅，那這一張網就會不斷變得更加強韌 —— 你付出越多，你的家庭就會變好；你的家庭變好，你的社區就會變好；你的社區變好，國家就會跟著變得更好。
這是一個善的循環。也是喜悅的真理。
以往我常常覺得這種「關懷他人、慷慨付出」的道理是屁話，就是那種絕對正確，但沒什麼意義的話（顯見我受到現代文化的洗腦有多深）。但隨著接觸得越深、相關主題的書籍閱讀得越多，就越能從其背後的科學依據中體會到它的價值。
付出即收穫，關懷他人即喜悅。
我想我們都可以透過回想自己曾經助人的行為來確認這個論點：
你是否覺得自己幫助別人之後，心裡產生滿足感，甚至有一種油然而生的溫暖？
如果答案是有的話，我認為那就是達賴喇嘛與大主教所說的「喜悅」了。而這種喜悅其實是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的。
有時你給出去的，不一定等於失去。有時，你也不一定需要實際「給出」甚麼，才能幫助他人。別人的東西掉了，你幫他撿起來；讓座給需要的人；在聚會中問候一個看起來緊張的人；說謝謝⋯⋯這一些不涉及資源轉移的善舉，也都是慷慨。
慷慨讓我們不再那麼自我中心。慷慨讓我們看見別人與我們相似的地方。慷慨讓我們相信，如果有一天自己需要幫助，也會有人願意慷慨相助。慷慨就是得到喜悅的方法。
時間差不多了，在完成最後一段訪談之後，大主教必須前往機場，去趕赴另一位朋友的喪禮。在送行的路上，大主教走得很慢，達賴喇嘛則是眉頭輕鎖，透漏著擔憂。
就連這世界上最有靈性、修行最深的兩位宗教領袖，在面臨離別的時候也不免傷感，再度顯示出，他們其實與我們一樣，會開心、也會難過。
不過，也正因為有痛有苦，我們才得以感受喜悅。如同生命的短暫，正因為死亡必將發生，我們活著的過程才有意義。多美的對稱。
大主教坐在車裡，達賴喇嘛站在車外，兩人的手直到最後一刻都像是剛見面時一樣緊緊牽著。直到車隊啟動，達賴喇嘛站在原地揮手道別，而大主教也從車窗內回頭朝著達賴喇嘛微笑。
只有上帝知道，那是他們兩人在人間的最後一次相遇。
▌總結
兩位導師的會面過程中，他們曾一起去拜訪一個收容西藏流浪兒童的學校，並且傾聽那些孩子與家人分別的故事，其中兩位小女孩說到一半就聲淚俱下，非常揪心。
大主教給出的安慰不僅有力量，也很實際，因此在本篇的最後，我想以大主教的這一段話作結：
要是我們只想著，我要讓自己快樂，我們會發現這種快樂很短淺、轉瞬即逝。但當你表現出慈悲關懷、為別人付出，你會獲得一種深沉的喜悅，感覺很美好，那是其他方法得不到的，用錢也買不到。你或許是全世界最有錢的人，但如果你只關心自己，我敢打賭，你不會覺得快樂。但若你有愛、有慈悲心，那很神奇的是，你心理會突然感受到一到溫暖的光，因為你替別人擦去了淚水。
我們追求的不是快樂，而是喜悅
我們常錯將依賴外在獎勵的短暫情緒「快樂」當作人生主軸，陷入不斷賺錢與消費的循環。然而，兩位精神導師指出，我們真正渴望的是一種常駐的「喜悅」。快樂像飄忽不定的雲朵，而喜悅則像能承載萬物情緒的天空，它是一種由深層仁慈與滿足感構成的常駐特質與狀態。
喜悅最大的阻礙
喜悅（慷慨）是人類與生俱來的本能，但自我中心與注重外在獎勵的文化卻成了喜悅最大的阻礙。從歷史脈絡來看，「資本主義」與「社會達爾文主義」使我們過度注重外在與物質價值，將自我成就與財富掛鉤，陷入無止盡的競爭，讓我們離天性中的互助與喜悅越來越遠。達賴喇嘛強調，真正的問題在於我們扭曲的心智，我們應該更加注重人的內在價值，而非外在的獎勵。
喜悅，源自慷慨的付出
要找回喜悅，必須回歸人類的本來面貌：關懷他人，慷慨付出。兩位智者與南非的「烏班圖」精神都強調，人必須透過與他人的連結才能成為人。慈悲是看見彼此的相同。當我們真誠地關懷他人福祉，將自我從中心移開時，便能啟動一個強韌的「善的循環」—— 付出即收穫，關懷他人即得到喜悅。這種喜悅取之不盡、用之不竭，讓生命的短暫與苦痛更添意義。
▌你的下一步⋯⋯
本書的前半段匯集了兩位導師的訪談精華，後半段則是作者整理出了許多基督教與佛教中的修行，讓我們可以具體操作，用來突破喜悅的阻礙、並且強化自己的喜悅狀態。我摘要幾種我個人最有感覺的給大家參考：
分析式觀修——恐懼、憤怒、悲傷
達賴喇嘛與大主教都認同，恐懼、憤怒、悲傷都是一種自然的情緒，它們會為我們傳遞重要的訊息。但是過度沉溺、或是直覺利用憤怒或恐懼應對事情，容易讓負面情緒積聚不散。
達賴喇嘛很常使用一種稱為分析式觀修的冥想技巧，幫助自己在面對刺激與反應之間，保留更多空間，避免自己憑藉情緒衝動行事。
舒服坐好
眼睛閉上，或者微張（達賴喇嘛習慣張開眼睛，但他不會把視線聚焦在任何東西上）
選定一個當下正在困擾你的經驗或事件，或是單純觀察自己心裡冒出的念頭，體會這一切都是短暫的，並且不要去批判或認同這些想法。
問自己：「我們想法是正確的嗎？如何確定？這樣想對現況有幫助嗎？有沒有更好的想法？」
如果面臨恐懼 —— 直接面對它。想一想你的恐懼如果成真，最壞的結果式甚麼。我們可以從中得到甚麼？是否有可以學習的地方？
如果面臨憤怒 —— 問自己生氣有何用？問自己能不能放下期待，接受他人或事物應有的樣子？能不能承認起衝突，自己也有責任？思考憤怒對誰有好處嗎？
如果面臨悲傷 —— 想像自己的幸福。細數自己的福分，把注意力放在自己感激的事物上。向外尋求安慰，把悲傷說出來，也可以讓它比較快消散。
閉關退省
大主教生前每兩年都會退省一次，每次七到十天。期間他不受任何人打擾，密集地祈禱、反思、深度休息。達賴喇嘛也非常重視閉關修行，會在每年夏日雨季時前往山區閉關一個月。
對於生活在現代生活的我們來說，閉關不只是一種暫時脫離喧囂與壓力的方案，也是一種讓身心靈得以休息、充電的重要練習。
我現在正在嘗試每個月找一個周末安排一次「清淨日」，完全遠離城市、3C產品、社交，單純的在山區或海邊的民宿休息耍廢充電。
《人生的五種財富》中提到，心理財富的三大支柱之一就是「空間」，在生活中保留一段不受打擾的空間，是積聚能量，讓思考更清晰的方式。
觀想死亡
無論是東方宗教還是西方宗教，死亡一直都是教義中的核心。
中世紀基督教有一句我很喜歡的拉丁語警言：「Memento Mori」，意思是勿忘你終有一死。而在東方，佛教自古也有一種稱為「死亡冥想」的修行，僧人觀想自己死亡的過程，想像自己心跳停止、屍體在大自然的分解中腐爛、最終化作一具白骨。
這些都是一種在日常中透過反思必然的死亡，來重新審視和珍視當下生命價值的練習。達賴喇嘛也說，自己的一天總是會從死亡冥想開始，這讓他更加專注於自己人生的使命、並為死亡做好準備。
思考這一句話「凡有生必有死，我亦不例外」
想像自己臨終在床，問問自己：「我是否愛過人？我可曾帶給別人慈悲或喜悅？我這一生對別人重要嗎？」
想像自己的葬禮
設想大家提到你時，會提到甚麼評語
以這句話作結：「我的人生應當隨時有目標，我的生活應當與我內心深處的志趣和協同調，這樣到了臨終之時，我才能安詳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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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僧人心態》、《神經可塑性》、《人生的五種財富》、《人設大歷史》、《自我升級第一原理》、《你的人生，他們六個說了算》
根據無意識心理學專家 John Bargh 的研究，人類有三種天賦本能：生存、繁殖和「合作」。
當我們幫助別人、接受別人的幫助，甚至僅僅是「目睹」別人得到幫助時，大腦中的獎勵中樞會被活化，帶來愉悅的感受，心理學家將此形容為「情感的昇華」（emotional elevation）。
助人行為會分泌催產素（oxytocin），這種激素與產婦哺乳期分泌的激素相同，對健康有益，包括能降低心血管系統發炎。
心理學家 David McClelland 和 Carol Kirshnit 的研究發現，光是「產生慷慨的想法」，免疫系統中的保護性抗體唾液免疫球蛋白A（salivary immunoglobulin A）就會明顯增加。
哈佛大學進行的「人類史上最長久」的研究計畫也顯示，人在老年時的幸福感，與學業、工作成就無關，反而與自己年輕時的「人際關係」品質有關。
神經科學家 Richard Davidson 的研究指出，影響人類長期情緒健康的四種大腦迴路中，其中一種便是「慷慨付出的能力」。這證明了合作與慷慨待人的能力和渴望存在於人類群體的「神經迴路」當中。
在《你的人生，他們六個說了算》中，關於催產素的章節也強調了這一點。催產素是人類之所以為人的一大關鍵。
原來我們想要的快樂，其實是「喜悦」；你的形容真好，讓內心成為天空，不只是雲朵😍
我也非常喜歡這本書。很多年前讀過，記得當時候還讀哭了，但現在已經不記得哭點是什麼。謝謝你的分享，是時候再把書拿出來重讀了。